2022年5月11日下午2点左右,在达拉斯西北部韩国城一家亚裔开的美发店里,三名韩裔女性被子弹击中,枪手开了13枪,放走了几名非亚裔,随后驾驶一辆褐红色面包车逃离。调查人员最初并不认为该事件是一起仇恨犯罪,但在对犯罪报告进行了“持续的审查”之后,他们将最近发生在亚裔经营企业的另两起枪击案联系起来——每起案件中,司机都开着一辆类似的车。以下是《》对美发店枪击案幸存者的采访。

2019年,两名女性在达拉斯的韩国区开了一家名为Hair World Salon的美发店。多年前,她们搬到了美国,希望让孩子们摆脱残酷的韩国教育体系,过上幸福的生活。她们相信,在这个新国家,努力工作就能保证成功。但开业后不久新冠疫情就来了,她们先关闭了一阵子美发店,之后近两年生意也没怎么见好。

当她们的生意刚刚开始好转时,2022年5月11日,一名枪手走进美发店,开了大约13枪:他打伤了三名韩裔女性,放走了现场另外四名非亚裔人士,然后回到自己的车里,迅速离开。这起枪击事件正在作为仇恨犯罪进行调查,执法官员表示,最近发生在达拉斯亚裔企业的两起枪击事件可能与此有关。

美发店的两名合伙人,50岁的M.J.和44岁的C.J.被击中,但都活了下来。她们接受了《》的采访,条件是只使用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因为她们害怕进一步的暴力。

“那些创伤和记忆永远无法从我的生活中抹去,”M.J.说。她补充说,她现在生活在恐惧、痛苦和创伤中——在长达一小时的采访中,她多次提到“创伤”这个词。“暴力必须结束。”

美国仍在与针对亚裔的歧视和暴力激增以及大规模枪击事件的无情现实作斗争。去年,也就是2021年3月16日,一名枪手袭击了亚特兰大地区的三家水疗中心,杀害了八名女性,其中六人是亚裔。5月14日,达拉斯Hair World Salon袭击事件发生后,10名美国黑人在布法罗的一家超市被杀。第二天,六人在加州奥兰治县的一个台湾裔美国人教堂礼拜中被枪杀,其中一人死亡。

对于M.J.来说,持续不断的枪击威胁粉碎了她2006年移民美国时的美国梦。虽然她很感激她的两个孩子在美国接受的教育,但她说她有很多遗憾。

“坦白说,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中枪,”M.J.说。“在美国,人们对暴力及其受害者的记忆逐渐淡去。但对我们来说,它会影响我们的未来。”

M.J.说她正准备给她的客户擦干头发的时候看到枪手朝她的美发店走来。她跑过去把门关上,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立刻开了。

她的右前臂中枪。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做了一次手术,还需要再做一次;医生告诉她,她可能需要一年的物理治疗才能恢复。在那之前,她不知道如果她不能用胳膊工作,她将如何赚钱、支付美发店的租金和其他费用。

“我们在这里将孩子抚养成长;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的年纪了,她说,“我不知道我的将来会是什么。我希望我们能恢复正常,我们努力工作,尽我们最大的努力。”

M.J.说,她没有把枪击事件告诉她在韩国的任何亲戚,包括身体状况不佳的母亲。她说:“我担心,如果我母亲得知我中枪了,她会死,这件事会害她提早去世。”

韩国媒体报道了这起枪击事件,M.J.补充说:“我的亲戚打电话问是不是我,但我否认了。”

美发店的合伙人C.J.的脚中枪:她说,一颗子弹射入她的右脚,然后弹出来又刺穿了她的左脚。作为一个整天站着的发型师,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再工作。

5月17日,达拉斯警方指控36岁的杰里米·史密斯(Jeremy Smith)三项使用致命武器加重攻击罪。据《》报道,警察局长埃迪·加西亚(Eddie Garcia)表示,几年前,史密斯与一名亚裔男子发生了一起车祸,他声称这导致了“当他与亚裔在一起时,会产生恐慌和幻觉”。

对于M.J.来说,听到枪手找到的借口居然是自己才是被亚裔伤害的受害者,这着实难以忍受。“我们没有理由接受这一点,”她说,并补充说,她相信增加警察的存在将有助于使城市更安全,对枪手施以更严厉的惩罚将起到威慑作用。

枪击事件之后的几周对40岁的美容师H.K.来说也很痛苦。听到枪声时,她正在内室给一位顾客做面部护理,因此未被击中。这是她来这家理发店工作的第一天。她也要求只使用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因为她害怕进一步的暴力。

“我仍然会梦到(枪击事件)——半夜,(我)哭着醒来,”H.K.说。子弹射入了她工作的房间的墙壁。

因为美发店关门了,她找了另一份工作;她说,她的房租很高,还要养一个儿子。她现在去了附近购物中心的一家韩国餐厅工作。

另一名枪击受害者不愿接受采访,也不愿透露姓名。她的儿子约翰·朴(John Park)是纽约市的一名医生,他说他仍然担心她。当枪手进入时,朴女士正在烫头发。她的臀上区被击中,导致她的骶骨骨折,但好在没有伤到脊髓末端。

这位34岁的内科医生说:“只差1厘米,再偏一点她就完全瘫痪了。”他母亲被击中后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我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她说话,”朴医生说。“作为住院医生,我看到的每一个受枪伤的病人都死了。”

那天晚上赶到达拉斯后,他和妻子第二天早上在医院见到了母亲,赶紧先把她头发上用于烫发的化学物质洗掉了;烫发剂一直在灼烧她的头皮。

他补充说,他的母亲有医疗保险,所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枪击事件发生后不久,朴医生发起了GoFundMe活动,帮助其他两名女性。不过,他更关心母亲和其他受害者的心理健康,这个话题在韩国移民群体中并不总是优先考虑的。

朴医生说,枪手冲进美发店的记忆一直萦绕在母亲心头;她难以入睡。原先他每个月会给她打一次电话,而母亲每次都会立刻接起他的电话,情绪非常欢快。他说,现在他每天都会给她打好几次电话,主要是因为她经常不接电话。而在接电话时,她告诉他,她的情绪非常低落。

在乌瓦尔德枪击事件发生后,他打电话给母亲,不小心提到了这件事。他说,父亲因为他提起这茬而对他大吼大叫。他的母亲告诉他,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哭了二三十分钟。

“这真的会毁掉许许多多的家庭,”朴医生说。“仇恨犯罪不仅会毁掉被伤害的人,还会毁掉她们周围的人。这些凶手不应该被宽恕或遗忘。”

原标题:《特写 I 幸存者的讲述:一个枪手走进发廊,枪击了三名亚裔女子,放走了其他非亚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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